得知他已经晒了出去,兰殊惊诧之余,反应到自己竟躺在了卧室的榻上,他竟没有把她丢在长椅上。
兰殊心里闪过了一丝喜意。
她感觉,他好像没有那麽讨厌她了。
--
却不知是不是下午睡太久的缘故,到了夜里,兰殊躺在榻上,有些睡不着。
秦陌得到了囤兵的罪证,正坐在在案几前写呈文,想着先同李乾通个气,好叫他安心。
少年坐在桌前,用笔尖蘸了蘸砚上的余墨,听见屏风内翻来覆去的动静,问了一句:“还难受?”
兰殊如实相告:“我睡不着。”
她来了癸水,又不敢胡乱吃安眠的药。
秦陌听见她弱弱的语气,擡起眼梢,只见她趴在床头,盯着地板发呆。
蜷成一团,可怜的像只焉儿兔。
他唇角蓦地一勾,“那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?”
还有枕边故事?
兰殊彷佛嗅到了一点友谊的味道,噙笑应了声:“要!”
可惜没多久,她便后悔了。
因为这厮给她讲的是个鬼故事。
前面铺垫了老久,说到最后,那死去的白衣女子站在门扉前,透过门缝,朝里儿掠了眼,伴着阴阴森森的笑意,“出来吧,我看见你了。”
吓得兰殊直接从床头跳了起来,抱紧着被褥,一双警惕的麋鹿眼儿,四周张望了好一番。
屏风外,传来少年丝丝缕缕的无声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