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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夫人已经开始喊起秦陌“贤婿”,旁敲侧击地问起秦陌如今在枢密院的地位,有意无意地,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。

崔家大公子,崔兰殊那名义上的长兄,不学无术,终日流连烟花之地,至今一事无成。

秦陌岂会听不出这话里话外渴望他提拔一下的真意,当即脸色有些发沉。

他最讨厌这种沾点亲带点故,就指着他帮衬荐官的麻烦事。

温夫人见场面冷了下来,也知晓自己问的急了些。

这才嫁过去没多久,就开始惦记起人家手上的权势,确实说不过去。

可大房毕竟就这麽一个儿子,却如此没有出息,眼看着其他房里的儿郎个个学业有成,有的甚至连登三科,一家人岂能不着急。

崔老太太见状,婉言先劝退了长媳,一副来日方长的警戒之色。

转眸见秦陌目光开始朝着门外望去,含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,“瞧瞧我这孙婿,才没见殊儿一会,心里就惦记了,这眼珠子,不停往外看。”

“二姑娘在后院赏雪呢,世子爷要不去看看?”

秦陌并没有惦记什麽崔兰殊,只是这会他也应酬累了,索性认下他们的调笑,急忙着步伐,告退而去。

少年健步如飞,一走入后花园,迈进垂拱门,远远便看见女儿家站在后院,陪着两个孩子玩投壶。

那两男孩子一个八九岁,一个十二三的光景,都穿着家仆的粗布麻衣,却生得清新俊逸。

墙角一株盛开的白梅,蔓着枝丫,犹如星星点点的冰雪,映在少女的头顶上。

兰殊的唇角微微勾起,俯身轻轻握住了那个年岁更小的孩子的手,教导间,全然是耐心十足的温柔。

另一个孩子含笑站在旁边,身姿削薄,却已有了翩翩少年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