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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并不认识那样一个人,思来想去,他将这股沉重感,归结于,他讨厌盲婚哑嫁的感觉。

何况,他又不是没有心上人

大婚之夜,秦陌眉尾漫了些醉意的醺红,氤氲着眼色,漫不经心往床头一瞥。

红盖头下,那双轻轻颤抖的柔荑小手,莹润无瑕,与梦中那双背对他张开的纤手,细腻的肌理,几乎重叠在了一块。

他情不自禁挑了盖头。

大片火红下,崔兰殊姝色无双,含羞带怯地擡眼,一双明眸清灵澄澈,比之画像,更添三分生动的娇媚,当之无愧的,倾城美人。

秦陌忍不住嗤笑,李乾为了纠正他走偏的心思,在为他谋妻上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

这美人娇滴滴起了身,软绵绵唤了他声“夫君”,擡手伸向他的腰迹。

他将她柔弱无骨的手一握,在她以为郎情妾意,耳根通红时,把她推出了屋门。

他不需要女人,只想她离他远远的,越讨厌他越好。

事实证明,他将一弱质女流丢在漫天大雪下的行为,的确惹人嫌,不出所料的,寒了新娘子的心。

他原以为崔兰殊主动离开,还算是个识相的人。

可往榻上一躺,他阖眸入眠,没再梦见那抹红衣,却坠入另一个,史无前例的梦镜之中——

支摘窗旁的高几上,娇养的两盆异色山茶,正打着稚嫩的花苞儿。

一名女儿家站在茶花前,拿着银剪子,细细打理着它们的枝桠。

她披着一头鸦羽般的墨发,并未梳髻,只在发尾别了条红丝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