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不愿将她葬入秦家祖坟,老奴愿带她离去,还请王爷许姑娘入土为安,莫让她魂无所托,不知归路!”
街坊四邻议论纷纷,听来话头,乳母每日複求,已有三月之余。
王府闭门谢客,亦有三月有余。
今日,终得管家邹伯不忍,开了府门,红着眼眶掺起乳母,拭泪哽咽:“并不是奴等为难老夫人,王妃生前待奴等宽厚温柔,奴何尝不希望她能入土为安只是王爷不肯见人。今日一清早,王爷他……还将王妃给烧了!”
兰殊怔在一旁,美眸圆瞪。
大周朝土葬为尊,损毁死者尸体,是为大不敬。
乳母瞠大了双眸,怒而推开李伯,悲愤交加,撑着一副老迈的身躯,上前叩着朱门讨要说法。
王府家兵自不会让她进门,兰殊怆然飘入了王府,企图寻出一些自己的骨头沫。
民间传言,逝者融入大地,才能接连地下的忘川。
没有尸身载魂,人便不得往生。
秦陌,已恨她至连投胎的机会,也不愿施舍她了吗
兰殊心口生凉,複而,自嘲一笑。
确是她,先害死了他的心上人。
在他眼里,其心可诛,她罪当,挫骨扬灰吧。
正这麽游着神,隐约间,她在西南佛堂前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。
说是熟悉,却又,不识。
那人步履萧索,满头披散着白发,不该与她那风华正茂的夫君,有着相似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