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正常素雅的棺材逐渐变得血红,湿润,粘稠。
内部雕刻的花纹像被泡发了一样膨胀,挤压着本就不宽敞的空间。在接触到人的皮肤后,光滑的表面破碎溃烂,渗出带有奇香的液体。
这些液体将人体浸泡在里面,密不透风。
第二口棺材内,睡熟的夜红月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如月光的淡光从队伍的前方传来。
“光?哪里来的光?”
正在唱词的李道长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见笑了,我的剑鞘是夜光的。”
岁白揭棺而起,剑搁在棺材边上,手搭着剑鞘,没什麽愧疚地说。
李道长看着他手中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宝剑,由衷地感到恐惧,声调瞬间下去,语气也温和了许多:“我们有规矩,进山的时候不能见光,也最好不要离开棺材。”
“道长,我的棺材有问题吧?”
道长背后冒汗:“嗯?有什麽问题?”
“我的棺材很新,很干净,也很空。”
岁白意味深长地盯着他。
李道长强撑着说:“村里的手艺人新做的,除了你之外没装过别人,当然干净,至于空,这是因为考虑到可能会有比较胖的客人。”
“但是质量不太好。”
岁白的话音刚落,他坐着的这口棺材便落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。
跟祠堂的那个黑袍人碎的块数一样多。
李道长汗流浃背,不敢再看。
怕自己跟它们一样碎成一块一块的。
他咽了咽口水,语气略带讨好:“不如这样,您把剑收起来,然后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,我帮您跟同行的小姑娘挤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