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阿格里以为原渔和他一样都基本上算是没了父母,也没有朋友这般凄凄惨惨,所以才在遇到他之后,如此热切地凑到他的身边,以一己之力让他住院这段时间变得过分热闹。
所以他从未特意去问她这方面的事情,她也没心没肺地一直没有提起这些。
可直到某天夜里,当她继续缠着他陪自己去外面大厅里“看”完电视,还不断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电视里的内容之后,回到病房里,两人刚互道晚安,她枕头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原渔手忙脚乱地朝着声源位置摸去,拿到电话后却不小心按到外放,她父母的声音断续地从电话里传来。
只是简单地说明他们俩现在还在国外某个信号不好的地方进行考察,再询问了两句她最近在医院的情况,就匆忙挂断了电话。
阿格里估计这通电话全程用时不到两分钟。
他迟疑着下床穿上拖鞋,无声走到原渔的身边,却见她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双臂里,瘦削得快要见骨的肩膀微微抽动着,像是在哭泣。
见到这副情形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,只能僵硬地擡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没有在哭,”小姑娘这时候却擡起头,脸颊红扑扑的,“要是流眼泪的话,眼睛会很痛的。”
阿格里只能沉默地陪她坐着,就这样过了许久,她突然出声:“阿洛,你想不想你的爸爸妈妈呀?”
一个小小的“x”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原渔弯着唇,也没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:“你还记得机器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