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渔给他戴上的黑色鸭舌帽将他大半张脸遮挡住,微微偏过头看向左侧的房屋,发现有灯光透出的房屋里,隔着扇门窗,似乎有一道道影影绰绰的影子被他们的脚步声惊动,可是并没有人走出来。
而是在门后留下如同小山般俯卧到地面的扭曲阴影。
屋里的人,竟然趴在门下的缝隙里紧紧注视着他们。
猝不及防与一双漆黑眼睛对视上的维兰瑟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,而一旁用口罩将脸包得严实的劳布洛德显然也发现这个诡异的情况,唯有走在他们前方的原渔半眯着眼,正在往某个方向加快步伐走去。
一个身形消瘦,看上去年过半百的男人提着灯笼缓步而至,停在他们的面前:“几位看上去不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,冒昧问一句,不知道你们晚上来这边是有什麽事情吗?”
原渔本来站在阴影里,待灯笼将她的脸照映得明切后,眼前的男人才看清她一头比柔顺的红色长发,以及身后两个似乎很不好惹的年轻人,下意识蹙紧眉头,眸中的不悦与轻视一闪而过。
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更为冷淡。
“额,”她感觉这位村民注视她的目光有些古怪,猜测也许是不满被外人打扰,不自在地摸摸鼻子,含糊地说明情况,“我有一个朋友,前些日子说要到这里办点事,可后来我就再也联络不上他了。”
“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,所以特意赶过来找他。”
然后擡起手,大致按照维兰瑟的身形来勾勒描述,清澈的绿眸里盈满担忧,仰起脸真诚地望向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果然,听完他们这行人来此地的目的之后,维兰瑟感觉周围带着压迫的窥视目光消失了大半,空气里的窒息感也消退不少。男人脸色不複方才的冷淡,稍稍和缓了些:
“原来是这样呀,那我也许知道你朋友的下落。”
他指了指离村尾农田后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漆黑之处,语气里带着少得可怜的安慰:“前几天有人落水,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。按照你的描述,这个溺水的年轻人大概就是你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