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精也会有饑饿的感觉吗?”他慢悠悠地来到原渔面前,敛起身上的侵略性与压迫感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戏谑的笑意。
“所以你对妖精到底是有什麽误解?”她有气无力地回应他,转身準备往门外走去。
“等一下,”洛伦却在这时将她叫住,她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已落在她的耳侧,“你这里的头发乱了。”
“啊?谢谢。”原渔有点发懵,胡乱点点头后,又拖着快要被掏空的身体,沿着原来的路线缓慢地往门廊移动。
昨夜天色太黑没能注意到,待天光大亮,她才终于看清花园里萧瑟的景象:
横生的枝桠与荆棘缠绕着已经枯萎的花叶,湿润的青苔自红墙缝隙一路蔓延丛生。簌簌落下的枯叶逐渐腐烂,化作草坪上的天然花肥,滋养着疯长的野花野草。
“估计是因为幽灵只有夜间才出没,所以威尔先生一直没有留意到庭院里的情况吧,”原渔与维兰瑟并肩站在一起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人死如灯灭,曾经所珍视的一切,也都会慢慢被岁月的尘土覆盖,变得陈旧而面目全非。
在别人家逗留太久也不太好,他们检查完随身的物件后,便準备离开这里。
门廊旁的地面上,几簇层叠如雪的不知名野花肆意生长着,快要高得将花瓣探进木窗里了。
原渔看向那些摇曳着的小白花,踯蹰了一小会,还是弯下腰来采摘一小束,将它们抱在怀里,然后向后院威尔太太坟墓的方向走去。
“既然是作为客人拜访了他们一家,也该和女主人说一声道别才对。”她弯起眼,郑重地将这带着清淡香气的野花放在威尔太太的墓碑前,深深地鞠了个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