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先生把置物架搬到不妨碍通行的角落,擦了擦额前的汗,準备按照汉森太太的指示来拿尾款。
取钱的手却突然被别人紧紧按住。
菲西缇方才只是离开前台一小会,居然发现有人进来想要偷窃,她用手将这个面容清瘦,浑身散发出太阳炙烤气味的年轻人牢牢扣压住,不让他逃离现场。
“你这个小偷,居然敢来店里偷东西!”女孩忍不住义愤填膺,将脊背都挺得直直的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眼前的菲西缇一头金色长发被扎成双马尾,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,淡红的嘴唇不满地抿起来。
可怜的威尔平日里从来没有像这般与年轻女孩子身体接触过,急得连脸色都涨得比展示架上缝着金丝线的红纱还要红,“这是我的钱,是汉森太太留给我的……”
“你骗人,婶婶出门前并没有嘱咐过我这事。见你四肢健全人模人样的,怎麽就不踏踏实实去干活,反而干起这种不劳而获偷鸡摸狗的行当呢。”菲西缇瞪大双眼,满脸都是不赞同。
就这般僵持到镇上其他的顾客上门,才将这个误会解开。
菲西缇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攥着眼前年轻人的手不放,连忙松开手,诚恳地弯腰道歉。
威尔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,手上与女孩子肌肤相贴的柔软触感彻底消失,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。
菲西缇的家在很遥远的一个高山村庄上,这次只是跟随父母渡海前来探望汉森太太一家,却没想到短暂地邂逅了这段奇妙的缘分,从此留在这里,与威尔先生相遇相识相知与相爱。
但是思乡的惆怅,还是会在每个威尔先生出城的独眠夜里,如同複杂难解的丝线无声地潜入思绪里,将她密密麻麻地缠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