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身上是大家从未见过的瑰丽色彩,哪怕是王都最好的工匠,也难以打造出如此巧夺天工的器物。

父皇与母后都对它爱不释手,而他制作的礼物,却遭到了训斥:

“克洛,你为何要像卑贱的木匠般摆弄这种低劣材料,别忘了你的王室贵族身份,”父皇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失望,而母后当时的沉默不语,也表明了她的态度。

那天深夜里,他把这份倾注心神做好的木雕,放在自己藏宝箱的最角落处,想着任由它随岁月流逝,褪去原来的亮色。

……

“这是我小时候做的,做得有点粗糙,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拿回去,”克洛温柔地抚摸起她圆滚滚的毛绒脑袋,眼底的泪痣随他弯起的眼睛而动,为他平凡的脸庞增添了一分鲜活与生动,“我还可以再做一个新的送给你。”

原渔闻言,连声调都扬高了,欢快地“喵呜”了一声,然后毫不客气地收下这朵木雕玫瑰。

反正等离开这个世界时再还给他也不晚。她歪歪脑袋,漫不经心地想。

婚期在即,除了克洛时常前来让原渔挑选心仪的雕刻木材与图案,顺便短暂地与她共度午后惬意时光以外,王宫里上上下下,都在为婚礼的事宜而繁忙奔波,完全没有人在意他们这些“閑杂人等”。

一人一猫这两天足不出户,思忖着该如何把埃莱温干掉。

当然,只有原渔惦记着这事,神明殿下老神在在,只是满脸认真地对她提起过自己的预感。

他认为解决问题的转机就在那场婚礼上。

可比起维兰瑟这种虚无缥缈的第六感,她很明显是个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干派。吸取上个世界刺杀屡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后,她决定选个稳妥的法子。

城堡的塔楼,是国王定期都会前往的场所,她打算问克洛要些工具,在埃莱温习惯站立的位置,悄悄把几块城墙砖弄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