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红色的长耳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,圆滚滚的身体不断在耸动着,看上去似乎是在哭泣。

听到动静后,小兔子转过身来,露出一双水洗般湿漉漉的红眼睛,原渔的目光与她对上,只感觉到一股无言的悲伤。

“丝芮……”原渔坐在床上,把这团像棉花一样柔软的小动物抱起来放在腿上,温柔地自脑袋抚摸她的背脊,安抚她的情绪,“阿舍也不想你这麽难过的,他肯定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。”

“我想他了……”丝芮将前腿搭在原渔的膝盖上,声音恹恹的,还带着哭腔。

“伊玛,我以前很不喜欢拍照,因为照相机太清晰了,能把我脸上每一根兔绒都清清楚楚地照出来。”

“我和阿舍那张唯一的合照,还是他央求了许久,我才勉强同意拍的。”

“我以前总是在说,来日方长,说不定以后等我不再那麽讨厌拍照,就能和他一起拍出许多好看的照片了。”

只是,哪有那麽多的来日方长——

“阿舍走了之后,依汶怕我伤心,就把这个房间锁起来。可是这麽多年过去了,我走进他的房间里,好像还能闻到他留下的气息,感觉到他还在我的身边……”

原渔的视线投向书柜里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手稿,纸张的颜色早已泛黄,留下岁月的痕迹。

可是在丝芮的心里,那些与阿舍共度的记忆,依旧是那样鲜活如初。

仿佛从来都不会像那玻璃窗里的纸张那般,在漫长的时光长河里,悄然地褪色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