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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清影摸着身侧的大肥,发现它愈发重了,原先还能抱得动,现下已经完全抱不了了,抚摸着它。

她现在才想明白,圣上为何将克扣军饷之事现下才拿到明面上来说,当初温清霖暂代户部尚书一职一直是圣上的心病,温家已经出了一个贵妃,多个牺牲的忠烈,不能再多一个权臣了。

所以才会将克扣军饷之事拿到台面上来说,有理由降了他的职。

账目虽然不是温清霖弄错的,但是在他就任期间出的问题,他摆脱不了干系。

温清影以为哥哥会难过,却见他带着笑进来的。

“阿宁。”

“哥哥。”

温清霖坐到她身侧,看见她脸上的担忧,开口笑道:“圣上现下来同我算这笔账,我自然是高兴的,虽然被降了职,却看得出圣上仍旧是信任温家的,至少不会等到完全不可控的时候,将这笔账算到我头上。”

温清影却依旧笑不出来,“今日季家倒台,来日……”

唇亡齿寒的道理她都懂,季抒遇罪该万死,但,其中也有圣上这些年的纵容,他纵得世家愈发张狂,再一并清算,虽然温家没有掺杂这些事情,但身在朝中,需要打点的事情也不少,虽然都是小事,但也是可大可小的,圣上剑指世家,温家底蕴最厚,难保圣上不忌惮。

温清霖揉了揉她的头,声音温和:“只要我在一日,就会约束族人一日,温家就一日不会倒,这些事情你不用想,不用怕,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,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
“谢谢哥哥。”

——

翌日清晨,废太子的圣旨下了。

雍和帝不顾朝臣劝阻,非要废太子,说是为了给天下求学的学子一个交代,给他过世的老师一个交代。

萧成砚跪在东宫,接过那道废太子的诏书,满眼疲惫,他筹谋了这麽多年,韬光养晦,低三下四的去结交朝臣,先前还未有威信之时,他甚至在季抒遇面前都擡不起头来,而今,即将坐到那个位置,结果却被商簇一朝捅了出来,将他多年的谋划一朝倾覆,叫他如何不怨,如何不恨?

他跪坐在那,看着东宫的大门被几个太监关上,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