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成砚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。
是他部署的私兵被发现了?不会,如果是私兵的事情,就不会是好好的请他过来了,而是押着进诏狱,萧成砚稍稍的沉住气,他的兵就在城外数十公里外,他要是出事了,自然会有人来救他。
萧成砚看着靠近他的盆,那是带血的清水,心下了然,这是怀疑他不是皇子?他一惊,这盆中的血不可能是父皇的,那……那便只能是他们找到了商簇,这里头,是商簇的血。
自从得知自己不是皇子之后,萧成砚日日惶恐不安,生怕哪天,自己那个亲父便找上门来,毁了他的帝王梦。
他想着先下手为强,没承想让商簇给跑了,他派人去杀他,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足迹,他在心里恨淑妃,年少时为争宠日日虐待他,现下他得父皇重视,她告诉他,自己不是皇子,她依旧要凭着自己的一己之私毁了他的一辈子。
萧成砚垂在两侧的手微微颤抖着,无论如何,今日他也不能折在这。
自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,他每每进宫,都将两种药藏在袖中,左边是可使血融合的,右边是使血无法融合的,今日终归还是用上了。
俞辞看着他不断变化的神色,将盆放在他面前,给他滴了针,开口:“太子殿下,请吧。”
萧成砚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麽,只好接过针,用力的扎了进去,袖中的药粉随着鲜血滴落下去。
血没有融合,萧成砚吐了口气,却仍旧不敢放松,自然父皇已经找到了商簇,那麽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,所以,他得加快速度坐上那把龙椅。
俞辞将他面前的水盆端起来,意味深长下看了他一眼,又将盆递到雍和宫面前,让他看。
就是俞辞这一眼,萧成砚突然背后发凉。
雍和帝看着盆中的水,冷笑两声。
里面不是商簇的血,是他的,如果血无法融合,便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萧成砚不是他的皇子,二是萧成砚早便清楚自己的身世,在水里动了手脚,无论是哪种可能,他都不会让他碰上这把龙椅了。
雍和帝走到萧成砚身前,冷声道:“你在水里动了手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