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字有些歪曲,很好认,是无垢的字,他看不见,写的字自然不大好看。
“温宁,师傅知道你会来,这间屋子,赠与你,若是哪天难过了,便回来,在这,没人会打扰你。”
温清影捏着那张纸,缓慢的蹲了下去,将那些毫无温度的纸贴在胸口,哽咽着。
“师傅……”
裴霁蹲在她面前,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。
那天,他们在寒山寺待了很久。
回来之后,温清影肉眼可见的更憔悴了,看着有些疲惫。
奎宿替她把了脉,摇了摇头。
裴霁怕得嘴唇都在颤抖,“大师……大师……”
奎宿擡手,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第一回见她的时候,便说过要好好养着,不可耗费心力,不可思虑过重,她自己也会医术,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,却仍旧没有任何改变,甚至比我第一次见她时还差上许多许多。”
裴霁压住心里的慌乱,强装冷静的问他,“我……要怎麽样才能治好她?什麽药我都能弄来,我这还有半根千年人参。”
奎宿叹了一口气,“她是出身好,有底蕴为她治着,否则……换成普通官眷,早都没命了。”
裴霁还想说些什麽,奎宿却拍了拍他的肩,走远了。
裴霁站在院外,沉默着看着奎宿离开。
心里知道温清影没多少时日了,但他不甘心,也无法接受。
他就站着那,靠着院门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