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影虽有遗憾,却仍迈着步子踏进了院里,她站在门口看见了里边的人。
屋内的人一身玄衣,背对她,身姿挺拔,正专注的看着墙上她临摹的画。
“裴程榆。”
裴霁转过身,朝她跑来。
“清清!”
“你不是在迦南吗?怎麽突然回来了?”
“京都传来消息,说……说无垢法师……我担心你……”
迦南离得远,消息有些滞后,他不知道这是前些日子的事了,便急匆匆的赶来,担心她受不住。
温清影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,和沾染了灰尘的脸,叹了口气,从袖中拿出帕子。
裴霁会意,立刻弯下腰,任由她给自己擦脸。
温清影看着他的脸,垂眸,掩盖已经红透的眼。
“程榆,阿娘走了,师傅也走了……战场上刀剑无眼的……你要,要多小心,你知道的,我身体不好,别让我担心。”
她听向勤说,裴霁一月前,冒险带着一队人马烧了东沂的粮营,受了重伤,现下是好了,但听向勤的描述便知道那一战有多兇险了。
裴霁沉默片刻,“清清对不起,我保证,再不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哼,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。”温清霖从外头进来,正巧听见裴霁的保证,他冷哼一声,瞪了他一眼。
温清影有些疑惑:“哥哥?你怎麽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