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抒遇?”她低声冷笑,“季抒遇以为我母亲走了,他便可以让他的侄子去占我母亲的位置吗?”
温清影转了转手中的佛珠,“他让我失去了至亲,让永定关险些拱手送与西荣,既如此,我便取了他儿子的人头送与他可好?”
向勤见她看似平静的脸上带着偏执的疯狂,有些担忧,“姑娘……你多年吃斋念佛……这一朝……”
“吃斋念佛,都是将希冀寄托于神明,我曾以为上天厚待我,却发现上天给予的东西都是有条件的,无论付出什麽代价,我都不会再让他们逍遥自在了。”
向勤也不敢劝她,只能低头站在那。
“对了,萨拉满还在京都吧?找个机会放他走。”
向勤疑惑的擡头,“姑娘为何要放他走?”
“我手中有能要他命的东西,”她喝了口茶,看着院外蓬勃的花草,“拱手让出了一座城,西荣骑兵还战败了,即便他回去了,西荣王也不会饶了他,更何况,我也不会让他活着进西荣的城门,我要他看到希望,却握不住。”
“还有,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萨拉满自己跑了的。”
向勤只好点头答应。
看着向勤离去,温清影关上窗,终于撑不住,捂着嘴,血却顺着指缝流出,她闭了闭眼。
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,又接连受了这些打击,现在还能站着,已经是很不错了。
放走萨拉满她有自己的考量,大雍向来以和待人,西荣贸然开战,借口便是雍和帝扣下了他们的王子,如若是他们的王子在和谈还未结束之时,便潜逃,西荣人的借口自然站不住脚,大雍找不到人,又被迫开战,雍和帝杀几个使臣解解气自然没问题,如若他不杀,那便是大雍大度,不与弹丸小国计较。
“叩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