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跪在地上,轻吻着地面的黄沙。
“我的母亲,我的祖父,我的舅舅,我们温家的祖祖代代都葬在这片土地了,他们用命守着大雍的百姓,我不能让他们所珍爱的一切都让旁人接手,裴霁,温家军不能没有主将,不能让朝堂派人前来。”
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,她的表哥温溪钰。
“裴霁,我还记得原先我表哥投军,担心猜忌太过,便投到裴老将军麾下,他在哪?”
“先前来支援的时候兵分两路,我派他去堵了西荣的后路,现下还未回来。”
“他身上可有军功?”
“有……只是当时祖父担心……便压了他的军功没有上报,你是想……”
“是,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,温家军的主将只能姓温。”
温家军之所以不叫永定守备军,是因为他们不认兵符,只认温家人,大雍也是几百年前温家祖先打下来,她绝不能让萧家人染指。
“过两日带他一起回京,将军功呈报与陛下,让他自请回疆守国,念在他一片赤胆忠心,圣上定会同意的。”
温家几代人都葬在那,雍和帝若是不同意便是过河拆桥,会寒了武将的心。
他不敢的。
但这些话裴霁没有说出口。
温清影在永定关等到了温溪钰才準备回京。
她抱着温静和的牌位,站在城外,同松颜意告别。
“我走了,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松颜意重重点头,却有些愧疚,“清影,对不起……那日,本该我是先锋,只是师傅她担心被将士知道她重伤未愈,扰乱军心,才同我换了的,若不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