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影只觉得没力气,她靠在裴霁身上。
低声告诉他:“我先前也总想,为什麽母亲要议和,明明都胜了,却还要让利议和,来到边关后才知道,只要是打仗,无论谁输谁赢,苦的都是百姓,除夕那会,西荣使臣议和,他们答应了诸多条件,我以为是真的担忧百姓,才想停战,没承想他们根本不想谈和,只是拖着等东沂答应合作,怪我,是我……”
裴霁轻轻贴着她,握着她的手,将身上的暖意传给她。
“清清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永定关的消息递不出去,若不是有你,恐怕西荣攻下了琉州我们都不知情。”
温清影靠在裴霁的肩上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,呜咽着。
流月端了药进来,见她醒了,才稍稍的放下心来,她走进去看见裴霁抱着她,脚步微顿,将药碗放在旁边的案上,悄悄的退了出去。
裴霁抱着她,只觉得心疼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。
此刻,远在寒山寺的无垢,倏地呕出了一口鲜血。
如果温清影在的话,就会发现他比先前要瘦得多,脸色也灰败得透出一丝淡淡的晦意。
他拿了帕子想擦掉唇边的鲜血,伸出手的手微顿,换了个方向,拿起一块白布擦拭。
无垢捂着胸口,脸上满是隐忍的痛苦。
无尘推门而进,看见徒弟如此这般,想说些什麽,最终却还是什麽都没说,长叹一声将他扶到榻上去。
伸手搭上了他的脉,眉蹙得更深了,“你这脉是怎麽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