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些日子,屋里只有碧乔和松影,外头的惠桃笑嘻嘻的进来打着帘子沖里面喊道:“姐姐们,刚才有婆子来说,明儿别把贴身的衣裳往外晾出去,园里要种些花草什麽的,有个哥儿要来看着。“
碧乔正擦着那半身镜呢,闻言扭头道:“哪个哥儿啊?”
“不知道啊,好像叫什麽芸二爷的,不认识。”惠桃回罢,又放下帘子往外去了。
“这小丫头,平日里就知道同丫头们说嘴。”碧乔道。
林秋匀正看书呢,闻言一笑:“今日她不当值,平日当值也好好做着呢,让她去玩吧。“
碧乔无奈一笑:“小爷性子惯好的,只是这丫头太爱玩了些。“
“你平日里多瞧瞧她就是了,倒是忙了你了。“林秋匀道。
“这不算什麽的。“碧乔一笑,”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,小爷重我才命我做的。”
碧乔打着帘子出去了,在屋内依稀听见她的声音,在告诉婆子和小丫头明日别晒贴身的衣裳在外面云云。
林秋匀与碧乔和惠桃相处了一阵子,也渐渐将二人的心性习惯摸了摸。
碧乔是外面来的,父母哥嫂都不在这的,早年的时候,她娘去世,她爹养不活她,便使了银子给她送到贾府来,好在她自己争气,原先干些杂活,后来和旁人关系也不差,再加上林秋匀进来了,王熙凤划人的时候,便把她送来了,如今她爹又再娶,后娘又有了儿,虽每月也给她补贴一些,但到底不是亲娘,碧乔亲不惯,如今在林秋匀身边倒是做的还行。
虽然林秋匀不是贾府里什麽有头有脸的大主子,但为人和气,有什麽好的也都给她们备一份。
碧乔是个好的,从前做的杂活,头一回做身边的事情,也常常往各房屋里的贴身丫头那边跑去问,现在跟在林秋匀身边,认了林秋匀倒也真是一心一意的,心思玲珑但从不往自己人身上使,长久了,紫鹃和侍书同她关系甚好,就连鸳鸯也认得她。
而惠桃是府里的家生子,她娘在小厨房打下手,她爹在二门外跟着林总管做事情,也算是有关系靠山,但惠桃生性纯净,虽然爱同其他小丫头说说笑笑,但轮到自己当值却是认认真真的,她年岁比碧乔小几岁,碧乔也常常看着她做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