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宝玉忙的晃神回来:“茗烟!备车!”
那叫茗烟的小厮也不敢耽误,待车来了已又耽误了一会的功夫,上了车贾宝玉的几个小厮跟随在侧。
林秋匀看了看厅外乱糟糟的一大片人,转眼也没瞧见欢伯的身影,心中一想便也放下了帘子,车便出了门。
一路上贾宝玉急得头上直冒汗,茗烟也隔三岔五的催促快些快些。
林秋匀虽从前看过书里这段,知道秦钟必是想留着一口气等着见贾宝玉的,可心里也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担忧起来。
到了秦钟门首处,门外没什麽人守着,只零零有几个小厮打扮的见贾宝玉来了忙请他进去。
秦钟脸色发白,一张脸瘦弱的如薄纸般凹了下去,即便是这样也不难看出从前他的少年风姿,只是如今干瘦的人躺在床上,身上穿了件麻色的衣裳,松松垮垮的外罩子,他手露在外面,青白青白的,瘦的不行。
贾宝玉见了便急急轻声唤道:“鲸兄,鲸兄,宝玉来了。”
秦钟并无反应,围在床侧守着的几个远方婶子同兄弟都暗暗抹泪。
见秦钟不理睬,连眼皮也不带动一下,贾宝玉眼眶含泪,再轻声唤道:“宝玉来了,鲸兄,你睁眼瞧瞧可好。”
这话还未说完,贾宝玉眼中的泪已经滴落在秦钟床侧,暗压压的一滴,好像一朵冬梅。
秦钟无应,贾宝玉想他已经魂归天上了,立在床侧只是垂泪,也不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