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儿笑着在林秋匀的衣服上打了个转,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,笑意浅浅的看着没甚,林秋匀却看得懂,从前他还在苏州的时候,没人管在府里天天穿个破烂的衣服,别人偶尔瞧见也是这样的目光。
林家在苏州也算是大家,林秋匀身为林家的少爷,身份地位自然是有,可内里却是这副样子,没爹管没娘要,谁看了不是脸上带着笑,背地里说上几句。
林秋匀听罢笑着点头:“我知道了,辛苦你夜深了还敢来告诉一声。“
林秋匀微微一扬脸,边上的欢伯掏出几百钱递给昭儿。
昭儿眼睛一瞬间都亮了些,接下后忙咧着嘴笑着下去了,心中想着,虽然这位林大爷看着穿着破破烂烂的,身边也没跟几个人,但是还算懂些他们这等人家的规矩,打赏还算是拿得出手的。
欢伯见他走后皱了皱鼻子:“什麽人啊,拿了钱就笑眯眯的样子,这贾府的奴仆也不过这个样子。“
林秋匀忙朝他使了个眼色,欢伯闭了嘴。
前后都是贾府的船,都是贾府的人,在这说这样的话,若是别人听见就算不说,心里也更不把他们当回事情,本身林家的人去贾家就是如同浮萍一般,可不能让别人在言语上捏住了。
欢伯捏了捏腰间的钱袋:“不过大爷,您说以后办事打赏不能亏待了,可您瞧瞧,这一下子就是几百钱几百钱的,咱们本身就没多少银子,这以后更难过。“
林家虽是苏州当地的大家,可林秋匀并不是什麽豪门显贵,父母去世后也并没有留下什麽给他,这些银子还是临走之前族里几个长辈看不下去给凑的。
别说欢伯,便是林秋匀也为此发愁,可这有什麽办法,以后进入贾府的门要花钱的地方更多,要不然也像书里写的芸二爷那样,去找门路赚钱,林秋匀想到这连忙摇了摇头,这定是行不通的,书里的芸二爷再不济,也是姓贾,贾府的事情交给旁姓的人,这像什麽话。
林秋匀愁的只仰头看看帘外的月亮,月亮之下的河面上是一波粼粼的波纹。
欢伯看到林秋匀这样,内心钦佩,不愧是他家爷,没钱了还能这麽冷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