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前去,贾琏安排了数辆船,林黛玉走在前面,后头跟着林秋匀,再后面是贾琏,三个人随身带着丫头小子另算,顺带还有一些物件衣裳等的,满打满算约莫有个五六船。
林秋匀闻言,也静静听了一会,船外似乎是林黛玉那边传来隐隐的说话声。
“咦,林姑娘今日没再哭了?”欢伯直言道。
办完林老爷的事情,从苏州出发也已经一段时间了,从年中到了年末,这些日子来,林黛玉的眼泪就没停过,贾琏见状似是习惯了,只是宽慰几句又去忙了。
只有林秋匀在一旁守着却不知道该说什麽话。
他前世也是女子身,读了那本旷世巨作后,设身处地的想了想黛玉的处地,父母双亡寄人篱下,自然是不好受的。
就像他小时候借住在亲戚家几天,虽说亲戚待人也极好,却总是心里不舒服,像是有根小刺一样隐隐的扎着,拔又拔不出来,咽又咽不下去。
虽说是血缘连接最亲密的关系,却总觉得似乎是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难说。
林秋匀想到这又沉默了。
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多言的人,每每守在黛玉身边,嘴笨心急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一语不发。
不说前世瞧书里,每每读到最后,瞧见黛玉魂归,心里总是结下一块又一块的疤。
这样干干净净的人,便去了。
每每看到这,都是心跟着一起哭。
可谁知真来到了这个世界,不说林黛玉,便是念着林如海对自己的恩,自己也不愿让她这麽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