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份正统,又有衆多拥趸,照理说不该与明鋆这等不受宠的皇子做对。
可人人都知道,雍王眼里容不下沙子,宁可错杀不肯放过,所以即便明鋆跑到这偏僻的山沟沟里,他照样着人追了来。
明鋆笑着摇头:“兄长何必赶尽杀绝呢。”
风魄站在明鋆身后静静地听着。
沉默了片刻之后,明鋆缓缓道:“杀了吧,处理干净点。”
风魄点头,正要离开。
“慢着。”
在这电光石火间,明鋆忽然有了个好主意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,那几个人姑且留着,怎麽处理再容我想想。”
风魄很是诧异,却并不多问。
明鋆作为一个不速之客原本是很不讨喜的。但他言则温和有礼,行则进退有度,兼之出手大方,活脱脱一个散财童子,杨毅新婚伊始,自己目前游庠于附近的城山书院,正是缺钱用的时候,这样时间长了,慢慢就习惯了,也就那麽排斥。
只有姜茯苓还是很厌恶他,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,大约是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不合。
“明公子我早于你说了,师傅年纪大了,我不愿离开她出诊,公子若是真的想为令堂看病,只能难为令堂自己跑一趟了。”
明鋆喝着茶閑閑地道:“姜姑娘是舍不得你师傅呢,还是你的杨毅哥哥。”
这话诡异地带着一股酸味。
“你……”
她难得生起气来,完全不能理解明鋆怎麽说得出这样的话。
“便是我舍不得我毅哥哥那又有什麽不对,我们本就是夫妻。”
轮到明鋆哏住了。
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说:“我母亲从未出过远门,断不可能跋山涉水来此地看病,茯苓姑娘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