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这些是没什麽感觉的,原本就是她要卖我的,怎麽又做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样。
我娘拉着我叮嘱道:“四丫啊,你从小就是最聪明的,以后肯定有大出息,到时候可别忘了回来找爹娘,这个家一直都等着你呢。”
骗人,明明常常骂我是个傻子,是个赔钱货,如今怎麽又最聪明了。
她见我没反应,用力搡了搡我。
搡得我骨头都有点痛。
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,都有些站不住了。
她眼睛红红不停地念叨“若是日后发达了,可别忘了一家人。”
我很想问那没发达呢,没发达怎麽办。
其实不用问也知道。
要麽去死,要麽就当我死了。
我浑浑噩噩地跟着那妇人走了,才晓得自己居然是买来当瘦马的,所谓瘦马就是专门调教来取悦男子的工具,已经算不得一个人了。
那些日子回忆起来像是做梦一样,只到处充斥着哭声、疼痛、饑饿……
以及不堪忍受折磨,自戕的小姐妹。
死人的样子真吓人啊,想起来我就吃不下东西。
可我终究是熬过来了。
有了一个新名字叫秀秀,不是秀外慧中的秀,而是秀色可餐的秀。
那妇人果然生得一双利眼,我就如她预料的一样,长成了一个美人。
勾得男人流连忘返,争相与我春宵与共。
大把大把的银子,像流水一样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,当年若是有这麽一颗银裸子,就一颗就行看,我就不用挨饿也不用被卖了。
世间之事便是如此,不可细思,糊涂着才能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