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认真,看不出一丝一毫哄骗人的迹象。
“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麽?”秦书槐黑黝黝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她。
她突然有些好奇了,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半年就会死了,会做出什麽决定。
她凑了上去,两人的呼吸交缠,沈冷金一字一句地说:“还有六皇子注定在这场皇权斗争中沦为失败者,而他的追随者没有一个好下场。”她顿了顿,接着说,“你也一样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坦然地说出这句话的,明明心里悲凉又无助,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情又冷血。
秦书槐的身体微微颤抖,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轻声问:“那我还有多久时间。”
“半年。”
他轻轻嗯了一声,随后摸了摸沈冷金的头,柔声道:“睡吧,很晚了。”
沈冷金怎麽睡得着,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抛弃六皇子,但她还是因为对方坚定的选择感到气闷不已。
她想说点什麽,嘴巴张了又张,还是闭上了。
他们认识了将近十年,又经历过最危难的时刻,自然不可能轻易抛下对方。
她都有些妒忌了。
胸口肆虐的寒意,久久不散,而她也彻夜未眠。
沈冷金知道秦书槐也没睡,但两人再没说一句话。
自那夜开诚布公之后,两人明显疏远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