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眼麻木的享受痛苦带来的解脱，我在等死神的降临。

死神还没有降临，我听见一个女孩声音:“你是谁？”

我睁开眼，和那个女孩的视线相对。女孩的脸和我一模一样，看去，那女孩躺在一条巨大的鱼身上。

上下打量，女孩下半身有一条鱼尾巴。女孩拍打着鱼尾巴，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等我回答。

我準备开口的时候，我的嘴巴像是哑了般说不出话来。

只见美人鱼飘飘然升起在海中央，发出淡淡微光。身体慢慢融化变成气泡，这气泡没有飞出水面，而是飞入我身体里，我和她融为一体。

我嘴巴微微动:“我是谁？”

一句我是谁，千万年来的每一个轮回，像看电影般上演。

甜的、苦的、酸的、鹹的、痛的都那麽感同身受，即使是千万年的过往，依旧如同昨日。

“雅狩陵杀死我的父皇，害死了我的母皇。我与他，不共戴天！”

“你以为这是宠，可我每次都觉得恶心。和一个杀父仇人同床共枕，忍辱负重，我每一天都感到恶心。”

“玄无欲，你心里只有天下苍生，那我就跟着你去看看你的天下苍生！”

眼泪混合着海水在海中晕染开来，变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。

随着珍珠落下的地方，星鲲深情地看了我一眼。它缓缓闭上了眼睛，沉沉地往深海处落去。

我手中抱着的孩儿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早已跟着星鲲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