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几日,通过翻看账簿,再加上派人实地走访种田的农户,西梦颜终于印证了自己的预感。
东郊庄子的庄头说涝灾减産,可是相对于京南庄子,两个庄子可以说在一片天底下,气候条件都差不多,收益却差了三倍有余。
而且,西梦颜还发现不管收益增减,所消耗的成本却没有同方向的增减。
就比如说,因为这次天灾,府里都减了庄子上缴的租金,但是庄子获得了好处却没有给下面的租户减租。
东郊庄子这种只顾私利的做法,真的是只贪图自身利益,一点亏都不能吃。
上辈子,西梦颜是学过看账的,她虽然一直没能主持中馈,可是内心是想着多学点东西傍身,结果学成后还没有施展,就因为身体原因耽误了。
水灾倒灌农田禾稼,禾苗果树的是否能活下来都是难保的情况下,竟然农肥和工具的消耗如同往常一样。
就想问问庄头,如何解释为何有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情发生?还是虚造账本数据的时候不动脑子。
东郊庄子的庄头哭求减租的时候,哭诉不仅是禾田被淹了,牲畜的圈舍也被灌入了水,有的牲畜都被淹死了。
但从账上看,喂养的饲料和往年消耗的银钱是一样的,还有增长的趋势,就问,这些饲料是喂了谁了?经不起推敲。
给府上说交不上租子,希望能照顾减少租金好度过灾情,可是府上给东郊庄子减了租金后,庄子对下面的租地的农户却一点也没有减少租金,是有灾情,可以没见她们在中间吃一点亏,中间捞的油水都跑到了庄头和孙嬷嬷的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