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梦颜坐起身来,发现被子下面压了好多红枣和花生之类的。
睡在这些囫囵上面能不疼吗?这才稍许得到安慰,虚惊一场。
可是,外面散落一地的喜服、锦履、罗袜,是她自己脱掉的还是他动的手呢?
昨夜酒后所发生的,沉睡一夜后,脑子里已经忘得干干净净。
西梦颜想着,一会待燕儿进来伺候的时候,私底下问问她,昨晚有没有听到什麽动静。
正想着,孙嬷嬷一把打帘进了内室,吓了西梦颜一跳。
孙嬷嬷是薛毅身边的奶嬷嬷,在松柏院中,享有一定的特权。
她也是于夫人的陪嫁嬷嬷,后来又嫁给了府里的大管事周福,二女儿吉祥现在夫人屋里做二等丫头。
她们一家人在这府上,也算是能混得上脸面的。
孙嬷嬷一进屋,便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与被褥。
再往榻上瞧,只见也是乱糟糟的,淩乱不堪。
孙嬷嬷都是过来人,自是明白,昨夜奉夫人之命,下到酒里的药起了效果。
孙嬷嬷啧啧地摇摇头,来到床前。
她不是伺候西梦颜起来,为其更衣洗漱,而是张口开讲府上的规矩,并伸手作势要收走西梦颜身下的白喜巾。
西梦颜重又躺下,裹紧被子,不理她。
孙嬷嬷催她要起床了,应伺候夫君盥洗穿衣,还要一早去公婆那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