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晏丛说完,上车就离开了。文嘉站在原地,心里一时有些空落和不安——她怎麽觉得周晏丛走的时候仿佛不太高兴?
-
当晚,文嘉睡得不太踏实。第二天一早起来,就有些没精神,神情恹恹的。
程素和文长峰从酒店过来,见继女一脸不高兴,还以为她是舍不得他们走,便又重提留下来照顾她的事,依旧是被拒绝了。程素也没辙了,不知道这孩子在强什麽。
反倒是一向粗枝大叶的文长峰,仿佛像是了解文嘉心里在想什麽,趁妻子进屋去给女儿缝被子的功夫,他把文嘉叫到了跟前来,低声问她道:“你跟周晏丛的关系,是不是要比你告诉我和你阿姨的更近一些?”
“……”
文嘉心一惊,下意识地想遮掩,触及父亲如炬的目光,又有些说不出来。
“爸,你为什麽这麽问?”文嘉努力镇定下来,假装不解道,“关于我跟周先生之间发生的事,我不都告诉您了麽。”
“真没什麽隐瞒?”
文长峰反问道,心里却已经有了数。
本来,他心里也是把周晏丛当成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物,觉得女儿不可能跟他有什麽。但经过昨天一天,他如今也不敢这麽肯定了。且不说周晏丛对女儿如何,就女儿对周晏丛所表现出的那份儿熟稔,就不是平常关系该有的。可你要说这其中有什麽逾矩的地方,却也没到那个份儿上,大多数时候女儿对周晏丛还是恭恭敬敬的,只是偶尔流露出那麽一丝丝的不寻常,让人迷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