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停止转动了多久,他就保持了多久这样的姿势,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烟沉睡时安静祥和的容颜。

是他的烟烟。

祁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顺着她的肌肤纹理,划过她的下颌,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
指腹下的肌肤温暖柔和,他虔诚地弯下头颅,吻灼热而恳切,与苏烟的体温融合交织,在空气中渐渐升温。

一点点小小的触碰,就让他内心深处生出浓郁而狂热的兴奋,让他忍不住贴上她的唇瓣,含入口中,急不可耐地厮磨啃咬。

妄图占有神明的卑劣信徒在如愿以偿的时候都是疯狂恣意的,却同样也是小心翼翼的。

在她面前,他不敢暴露太多自已内心的偏执和乖张,只有在她意识沉睡,四下无人之际,悄悄地释放自已内心的恶兽,占有他的神明。

温玉说的没错,他是疯子,从那种地方长大的人,怎麽可能不疯?如若不是因为她,他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,如预言记载那般,将整个世界拉进他的深渊。

祁炀抱起苏烟,在身形消失在游泳馆内时,世界重新开始运转。

与此同时,祁洲也恢複神智,他怅然若失地盯着瓷白的地砖,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片茫然,只记得个模模糊糊的大概,记忆在祁炀救起苏烟离开后戛然而止。

“淩霄。”

怀中的‘温玉’醒来,嗓音依旧如一的温柔舒缓,可在祁洲看不见的地方,原本充满爱意深情的双眸如今沉寂如水,唯有在祁洲看向她时,才浮出些虚假的喜爱来。

祁洲抚摸着温玉的黑发,心底的古怪感因为这个称呼暂时被压下,他问:“你想起来了吗?”

“嗯,方才落水的那一刻,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,想起上一世你做丞相时我们在御书房议事的画面了。”

“真好,我终于了却我上一世未尽的心愿了。”

温玉在心底翻了个白眼,不由得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