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方才跳进水里的那一瞬间,祁洲一开始想到的是苏烟。

可就在他游向苏烟之时,温玉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他听到她唤自已淩霄,正如他梦中一般。

殿堂楼阁,威严庄重的龙椅上,清冷的女子穿着明黄的龙袍,冷漠决然,连眼角妖媚撩人的红痣都捎上了无情的冷意。

“秦相,对前往西南赈灾一事有什麽异议吗?”

宽大的衣袖落地,他咽下心底无尽的不甘,额头重重地点在地面:“微臣,悉听尊便。”

即便他知道,年轻的女帝将他送往遥远而荒芜的西南只是想将他支走。

他斗不过一个死人,甚至她连让自已相斗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已。

祁洲情不禁地将怀中的温玉搂得更紧,目光落到旁边渐渐平静的水面上,他看不见苏烟的身影,也听不见她的呼救,恐慌从心底蔓延,有一个男声在他的意识深处绝望地吶喊:“错了,全都错了!”

什麽错了…?

哪错了?

祁洲浑身冰凉。

“烟烟妹妹呢?”

祁炀皱起眉头,看着眼前大哥抱着浑身湿透的大嫂的一幕,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,他环顾四周,寻找苏烟的身影。

澄净清澈的水底,熟悉的女子双眸紧闭,了无生息,水面平静而没有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