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皇上。”

容宴听到了太医说的那些话。

他有气无力地说道:

“我欺骗了皇上,犯了欺君之罪,皇上想,想怎麽罚我,都可以。”

苏烟跪在床边,哽咽着说:“别说对不起,容宴,我从来没有过要怪你的意思。我怪我自已,是我粗心,你偷偷吃了这麽久的药,我竟然都没有察觉,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。”

容宴轻轻摇着头:“不怪皇上,是我自食其果。其实,我早就料到了,从我抽到‘下下签’的时候,我就料到了。”

他抚摸着自已的肚子。

“原来怀孕是这种感觉,我体会过了,也心满意足了。太医说得对,我与这个孩子无缘。容宴本就是卑贱之身,能得皇上宠爱已是万幸,怎麽还能奢求为皇上生下一女半儿呢?”

“可是皇上”

容宴闭上眼,眼泪呼之欲出,他强忍着不让它流下。

“容宴真的好想,好想有一个和皇上的孩子。”

“会有的,终究会有的。”苏烟安慰他,“就算这次保不住,以后我们也还可以再生。你还年轻,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
容宴轻轻地摇了摇头:“皇上不用安慰我,我的身体,我自已知道。”

他缓缓地拉住苏烟的手,将它贴到自已的肚子上,虚弱地喘着气:“在她离开之前,皇上和她说说话,说句话,好不好?”

孩子还未满一个月,是感受不到什麽胎动的。

但苏烟隔着一层被鲜血浸透的布料,掌心却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自已与容宴的孩子。

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
是男是女,苏烟不知,可她知道,容宴生的孩子,一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