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时光让容予从最初的警惕一步步放松,渐渐愿意主动参与进宿舍的活动之中。
对于才分班不久,还未开啓穿越之旅的他而言,七位舍友比九班的同学更加亲近,也更加值得信赖。
可惜的是,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出现了“穿越”这个无法逾越的隔阂。
在帕尔纳基的种种往事,容予从不愿意过多回忆。和于芷一样,他是班上极少数经历过难以想象痛苦的人。这段经历虽然最后成就了他,却也成了他五百年也没能放下的梦魇。
如果不是芮老师,也许连班里的同伴他也会主动疏远,不会与任何一个人接触。
想到芮航,容予的眼神温柔了几分。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芮航所做一切的意义。班上的学生虽然最终都成为了如雷贯耳的大人物,但并非每一个人的穿越之旅都一帆风顺。哪怕不像他和于芷可以用“惨绝人寰”一词来形容,也各有各的苦衷。
那时的他们放弃了中二时期的幻想,抱着对未来的迷茫与陌生环境的恐惧,亦或者由于血脉变化、实力飙升而膨胀的自信,衰减的人性,并不愿意接触同为地球人的其他同学,对周遭的一切都持有怀疑态度。
芮老师靠着武力镇压了一部分过分膨胀的学生,搬出“教师”的身份束缚他们逐渐放飞的价值观,将他们的人性拉回。同时不断协调学生之间的关系,并坚持选择以“班级”为载体而非“组织”,让他们时刻谨记身为穿越者与同班同学的身份,又拉着班中擅长魔法与科技研究的学生们,一起研究出后来被他们戏称“q宝”,通过在精神体中篆刻魔法回路,利用意识海链接,让他们能够实时“连线”聊天的创新魔法。并接受白洛的提议,仿照地球某小说中名为“塔罗会”的组织,每周利用意识海举办一次班会,彼此分享情报,增加羁绊。
可以说,如今九班的团结与芮老师的努力密不可分。也正是因为这些因素,容予才彻底放下防备,让九班的学生和芮航在他心中与孤儿院的院长母亲并列,成为他唯二认可的“家人”。
可惜的是,他却无法再拾起和舍友们的亲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