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住自己的嘴巴,于大娘不敢再哭,看着一行人抱着孩子离开了。
一直到看不见人影,老两口才坐在一旁,没了言语。
就那麽静静地坐着,连姿势都没挪动一下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于大娘轻声问:「老头!我们还做那事吗?」
老婆子口里的「做那事」是他们计划好的寻短见,喝敌敌畏。
抽着烟的于大爷半晌没吭声,能够活着谁愿意死?本来以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,活着也没多大意思。老两口早年间乾的都是苦力,吃的又差,身体早被累垮了。
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,才会想出这种不得已的极端手段。
如今手里有了笔钱不说,人家夏师傅的二嫂还说允许孩子回来看望他们,这是多大的诱惑?怎麽说那都是自己的亲孙女,自然是希望在入土之前看看她长大了的样子。
没等于大爷出声,于大娘先说话了:「老头子!我不想死了。真的,我又有了盼头,一点都不想死了。天可怜见,我孙女找了户好人家,我想活的好好的,等着她回来。
她父亲没了,她妈不要她了,可爷爷奶奶不能也这麽无情,抛下她就走。老头子!咱们手里有钱了,也不用愁往后没活路了,省吃俭用,这些钱足够我们活下去了,你说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