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着一对水汪汪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李欢愉看着夏雨和她手里的花，最后低头，什麽都没说，脸上的笑容退尽。

摇摇头，表示不会说。

「欢愉！你会说话，你肯定会说话，姐姐是医生，一眼就看出来了，可是你为什麽不肯说呢？」夏雨依然笑的温和又亲切，鼓励她，「来！跟着姐姐说，油、菜、花。」

这一次，李欢愉完全不配合了，扁起嘴巴哭了出来，摇着头，摇着手，一副打死也不说的可怜模样。她哭的时候不出声，就只是不停地流泪，瞧着较弱又无助，很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之心。

难怪她妈妈不忍心拒绝她，就这副哭的可怜兮兮的小模样，任何一个做妈妈的都没有办法置之不理。

看着她哭的小脸都花了，夏雨也不理睬：「欢愉！姐姐知道你经历了什麽，往后你就要跟着姐姐生活了，可姐姐不喜欢不会说话的孩子。你在京都也见过姐姐的女儿吧！她叫楚凡玲，嘴巴很甜，能说会道。你要是不会说话，往后你想要什麽可没人看的懂你的手势。

你爸爸妈妈工作很忙，没有办法照顾你，以后陪在你身边的是姐姐。你要是去了学校，被其他的小朋友欺负了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，那该怎麽办？难道白白地被人欺负？」

听了夏雨的话，李欢愉的眼底露出了恐惧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，蹲在地上，眼泪流的更兇了。小脑袋搁在自己的膝盖上，哭的山河都要变色。

小小的一只，小小的一团，就那麽缩在那里，像是被人遗弃了的幼小宠物。

其实夏雨的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的，毕竟这孩子经历了许多正常孩子没有遇见过的可怕事件，她此刻的表现应该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。

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去同情她，最好的办法是鼓励她站起来，勇敢地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。人最大的自豪不是战胜了别人，而是战胜了自己。

只有战胜自己，超越自己，才能让自己站在一个新的高度，新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