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兵连长再次对着夏振林开口: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夏振林!你要是不说实话,那我就只有相信苦主夏振兴的话了。说,夏振兴有没有答应你来拉砖?有答应的话,你指个证人出来,或者拿出证据来也行。」
证人?他没有。证据,那就更没有了。
他还怎麽拿?上哪儿去拿?
一声不吭的夏振林依然低着头往板车上装砖,不理民兵连长的话,也不开口。
「夏振林!你既然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,那就证明你是擅自来这里拉砖的,你这种行为叫什麽知道吗?叫偷。哪怕你大白天的来偷,那也还是偷,这可是要坐牢的。」民兵连长在一旁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地劝谏,「这样,为了不伤大家的和气,你把你拉走的砖都拉回来,再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夏振兴保证以后都不来他家捣乱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」
听说刚拉走的砖要拉回来,夏子伟不干了,跑到夏振兴面前,咬牙切齿地问:「三叔!你就不能帮帮我吗?我盖房子是要结婚的,你着急盖房子做什麽?借点砖给你大侄子会死吗?怎麽就那麽小气呢?难怪常年病病歪歪的,怎麽没病死你?」
数落了夏振兴几句,回到板车旁继续装砖,民兵连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。
感觉着夏振林一家都是混不吝,典型的滚刀肉,你说什麽他们都不听,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继续要强行拉走人家的东西。
天底下哪儿有这种道理?
「夏振林!停下你手里的动作。」民兵连长猛地提高了音量,威慑力十足,「你这种强蛮的行为是错误的,你要听我们劝解,就把人家的财産归还回来,要是不听,我们要介入了。」
血气方刚的夏子伟听说还是要把砖拉回来,扯起脖子就嚷嚷:「你们介入能怎麽的?今天这砖我就拉定了,看是你们公社的民兵连厉害,还是我厉害。就不信了,自家人借自家人东西,关你们什麽屁事?用得着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閑事?」
狗拿耗子?民兵们一听这话,个个都炸了。他们是来调节纠纷的,可不是来挨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