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,微微擡头:“奴婢之前是伺候先皇的。”
夏恬皱眉:“这里没有其他人,你好好说话!你既然是宫里的人,怎麽当初会劫持我呢?”
韩立轻轻呼出了口气,表情自然多了,
“事到如今,倒是可以说了。先皇想要拿下杜侍郎,顾家手里有杜侍郎的把柄,却一直不肯交出来。所以只好命我假装贼人,劫持了你。顾澜果然愿意为你跟杜家翻脸。”
“那你当初说对杜侍郎有事相求?”
“一来是糊弄你。二来,我对那对贼兄弟说的,就是求杜侍郎翻一桩冤假错案。总要装得像一些。不过顾澜也算厉害,后来他也明白了。”
夏恬听得心惊。
表面上,大家都说,杜侍郎简在帝心,深得圣宠。
哪里想到,皇帝为了对付一个臣子,竟然费了这麽大的心思。
怪不得杜侍郎被贬黜京城后,没多久就传言被土匪劫杀了。
这一件事,君心难测,更是深深触动了夏恬。
她惶惶低声问:“韩立,我问你一句準话。太子把我拘在这里,到底想干什麽?”
韩立微微擡眼,若有深意道: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?”
夏恬呆看他。
韩立又道:“先皇驾崩,太子殿下忙得昏天暗地,还得日夜守灵,连饭都吃不上一口,心里却惦记着你,特地命我出宫来看你,只求你一句还好的回话。你说说,太子心里怎麽想的”
夏恬整个人如坠冰窟。
她早就心里隐隐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。
这一番也不过是求个论证罢了。
这处宅子根本就不是临时準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