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扬州渡口,另外租了一辆马车,往瘦西湖驶去。
春天的瘦西湖有多美呢?
这麽说吧,无法形容。
彙聚天地灵气,把所有优美的词彙赋予它,都不过分。
不,或者说,都还差一点儿。
形容不出它的美好。
瘦西湖畔,走过一座石孔拱桥,在盛开的紫藤花棚下,有几间竹屋。
竹屋旁,有几树盛开的琼花,每一朵都是碗口大小,洁白如雪。
顾澜先折了一朵硕大的琼花,拿给夏恬玩儿,然后放开嗓门大喊。
“盛洁!盛洁!”
不一会儿,竹屋紧闭的门扉里,隐隐传出人声。
“大梦谁先觉……平生……我自知……”
夏恬轻笑:“都午后了还在睡……”
话音未落,竹屋的门扉打开了,一人打着哈欠、伸着懒腰、揉着眼睛赤脚走了出来。
这人蓬着一头长发,勉强用根树枝当作簪子,挽着发顶,身上穿着一件松垮的深色旧粗麻长袍,袖口都洗得发白褪色了。
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澜,哈地一声,双眼一亮,然后赤着脚蹦跳着跑了过来,一下子抱住了顾澜。
“顾二郎!竟然是你!哈哈哈哈!”
顾澜也大笑着回抱他:“多年不见,你怎麽越发疲懒邋遢?”
两个大男人,抱了又抱。
那人转头看见了一边的夏恬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然后走过来,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夏恬了一番。
“咦!咦!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