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在意,因为他们不配让他在意。
他一步步,不急不缓,不骄不躁,閑庭信步,就好像不是走在喧哗吵闹的大街上,而是走在自家幽静的花园庭院中,又好像一个人走在山巅高处。
高处不胜寒,他本来自高处,又何惧高处寒。
仿佛过了一个甲子那麽长的时间,又仿佛只是眨眼,那男子走到夏恬面前,微微低着头,注视着她。
他很高,看夏恬,就得低头。
居高临下,却并不令人産生不舒服的压迫感。他掌握着极佳的角度和距离,令人虽仰望,却并不勉强,仿佛是你心甘情愿,天生如此。
夏恬也回望着他。
眉目如画,气质高雅,渊渟岳峙,琨玉秋霜。
一袭宽袖广身素白长衣,分明看不出有多华贵,却又莫名显露出难以言述的高贵之气。
如此光彩耀目,真是人间谪仙一般的人物啊。
“小姐,”那男子声音如同清泉一般,平和动听。他望了一眼夏恬怀中抱的画轴:“你花了一百两买这幅画,不觉得亏了吗?”他嘴角微动,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。
夏恬微微一愣,转而一笑:“物有所值,并不觉得。”
“哦?”那男子眸子微微闪动,“这幅画,据我所知,连一两银子都卖不出去,你花了百倍之多,如何物有所值?”
夏恬权衡了一下,想想该怎麽表述梦想这个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