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恬大口吃着,含糊着夸奖:“鱼羊为鲜,宋大叔你手艺真好!”
顾澜看她吃得嘴急,拿手给她当着石锅边缘:“小心烫!”
宋大叔在一旁,看她吃得香甜,自得地大笑:“这个季节,湖鱼最为肥美。二郎最识货,每年都这个时候来!”
“你慢点儿吃!小心鱼刺!”顾澜怕夏恬扎到,拿自己的盘子装了满满一盘鱼肉,然后精心地把鱼刺都挑出来,再换下她面前的盘子,方便她大口的吃。
宋大叔美滋滋地看他们:“你们慢慢吃,我后面还烧着水呢!”转身进了茅屋。
夏恬边吃边问:“这地方你怎麽找到的?”
顾澜把她的盘子拿过来,继续给她挑鱼刺:“宋大叔十几年前在南市卖鱼,就很有名了,后来他年纪大,店开不动了,才搬到这里隐居。除了我,寻常人可吃不到他的手艺!”
夏恬好奇问:“十几年前你就认识他?那你当时还是个小孩儿呢!”’
顾澜微微一笑:“六岁那年我离家出走,一个人跑到了南市,是宋大叔救了我,请我吃鱼,还把我送回府。”
他拿帕子替夏恬擦了擦嘴角的汤渍。
夏恬略微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?离家出走?还六岁?你受什麽刺激了?”
桌上还有一盘雪白蒸饼,顾澜拿了一块,掰了一半递给夏恬,自己拿着另一半咬了一小口,淡淡道:“小时候父母待我极严苛,若是我犯了错,常常是一个刚责罚完,另一个罚得更重,我一气之下就跑出府了。”
“不能吧,”夏恬咬了一口蒸饼,微甜微弹,醇香温热,“你是长房嫡子啊!再说,我看老太太也好,大夫人也好,都算是可着你性子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