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冷笑,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去:“老三媳妇儿,你有异议?”
李氏扑通跪下,声音颤抖:“儿媳不敢!”
老太太不再理会她,转身面向晓月:“师太,如何?”
晓月师太长叹口气:“幻人心识本来无,罪福皆空无所住。老夫人如果放心,本庵一定尽到教导之责!来人,把这位姑娘带去僧寮!三日之后给她剃度!”
夏恬跪得笔直,她神情肃穆,直视老太太,郑重其事,重重地给她磕了三个头,“咚咚咚”,磕得很响,擡起头时,额头已经红肿。
然后,依然没有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掉一滴眼泪,没用别人拖拽,自行跟着一个尼姑转身走了。
她这三个头,是诚心感谢老太太,从小对她不错,没让她吃什麽苦头。
只不过,这三个头磕完,她们的情分也就自此断了。
再逃
水月庵,说起来在京城大大有名,它为很多贵族世家,处理过那些家族不容的女眷。
例如婚前失贞的小姐,再比如难以宽恕的妾室。
所以很有经验。
这间僧寮,处于半地下,阴暗潮湿,狭小闭塞,只有靠近头顶的墙上,有一窄条装着铁栅栏的小窗。
还有个身强体壮的尼姑,十二个时辰昼夜不懈的看着,生怕进来的人自我了断。
可是夏恬不想自我了断。
她是唯一一个进到这里不哭不叫,不吵不闹的人。
她只是默默的靠在墙角,不说话,也不动,该吃吃、该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