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眠却没有放她的意思,她取出丝帕,将沾水的石凳擦拭了一番,坐下道:“我在盛京中已安排了眼线,此事我早知道了,手谈一局如何?”
“不如何,既然你知晓,便想法子对付那孟照吧。”江徽司急着回去陪君怀伤,脑子有病才会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,撑着伞于院中博弈。
显而易见,她的脑子没有病。
江徽司撑着伞,转身欲走,冷卿眠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拉了回来,坐在石凳上,音调扬起道:“我让你陪我下盘棋,你还嫌弃上了?这雨夜漫漫,你难道不乏趣?”
“不乏趣,本王现在要回去了,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。”江徽司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地起身。
“不是要对付孟照吗,我有一妙计。”冷卿眠言道,把江徽司按回到石凳上,“你看看雨下得如注,你这样回去,一身衣裳必湿透无疑,倒不如留在这里,跟我下完这盘棋。”
潇王自是不觉得无趣,可是她无趣得很,枕云院里就只有她一人,潇王走了,她自己能做什麽。
江徽司满脸黑线。
在院子里撑伞对弈,淋到的雨也不算少吧?
“说好了,只下一盘。”她对冷卿眠的才智还是颇有信心的,冷卿眠既道有妙计,定是有的,可惜上次谋划被打乱,未能付诸实践。
冷卿眠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,一颗颗将棋子放回棋篓,把白子交予她,“江徽司,你何时变得下盘棋都要扭扭捏捏,不像你了,果然的娶了夫郎的女人,就是不一样。”
江徽司冷哼一声,执起白子落盘,口中说道:“本王无甚大病,岂会乐意在雨里对弈?你若有什麽好主意,便快说吧,别在这里卖关子。”
“这个嘛,说来话长。”冷卿眠看了一眼棋盘上的局势,心思不在棋局中,而是倾注于下一步的计划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