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却被温暖包围,那份无以言表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地坠入了其中,越坠越深。
他僵硬地躺在她怀里,不敢动弹,生怕打搅到她的好梦。
良久,他终于按捺不住,偷偷转过头,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,细细端详起她的脸庞。
江徽司的眉弯若新月,睡梦之中,眉梢犹带冷漠,容颜依旧苍白如雪,白皙的病态,薄唇削葱,俊美异常。
君怀伤忽然觉得,这样缄默地看着她,已是一种无上的福泽。
他的心像被什麽触动了一般,轻轻柔柔,有一个小小的气泡,在他心底悄然膨胀,渐渐化开。
“妻主。”
他用口型唤了一句,无声无息,却饱含深情。
妻主是很好的人,她未有坏心歹意,无论曩者如何,现今的她确然极好。
此刻的君怀伤,已然将疼痛抛诸九霄云外,那些痛苦的过往、牢狱的岁月尽皆忘却。
只有江徽司,只有在江徽司的怀中,他才能感受到一份温暖,一份安定。
不知过了几多时辰,他终归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,听着屋外的雨声,沉沉地睡去。
江徽司纤细的手搭在君怀伤的腰上,紧锁着他的腰肢,把他牢牢地禁锢着,嘴角轻扬,许是遇到了什麽美梦。
雨声仍在窗外不绝如缕,坊镳蚕儿食桑,绵绵不绝,不知何时悄然淡去,空余湿润空气中的泥土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