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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徽司轻声道:“我叫你季澜海推你下去。”

她取了伞,撑着车壁,勉强站稳了脚跟,缓缓地从马车中走了出来。

“王爷,小心着点,奴才扶着您。”季澜海紧张地凑上前,擡手要扶她。

江徽司身形有些摇晃,却不让季澜海搀扶,“本王自己可以走,你去搬轮椅推王夫。”

她的语气不容拒绝,季澜海只得依言行事,将君怀伤小心翼翼地扶下马车,安置在轮椅上。

王夫伤得很重,鲜血渗透了衣裳,脸色惨白。

江徽司挥了挥手,示意季澜海推着君怀伤前往医馆。

她看到季澜海的手上沾了血迹,是君怀伤的血,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像是被什麽东西紧紧揪住,不由自主地抽搐,面上瞬间布满寒冰。

君怀伤看着她的脸色,以为她是见血犯恶心了,“别看。”

季澜海眼光锐利,立时发现两人之间氛围有所变化,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,但总感觉方方面面都与先前大不相同。

情癡者智短,遇到意中人,脑袋便如捣蒜一般,假使江徽司真的对血恶心,她又怎会伴君怀伤浴血雨厮杀?

季澜海都清楚潇王不畏惧血光,唯独君怀伤未能察觉。

“王夫,王爷是在关心您呢。”他忍不住插嘴道。

君怀伤未发一言,他明白潇王或有关心他的想法,但如今这样狼狈的他,潇王更多地可能是嫌弃。

只不过,她没有直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