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只见自己躺在一辆陌生的马车内,窗外雨声滴答,电闪雷鸣。
轻微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痛感顿时涌遍全身,他禁不住发出一声低哼。
可恶的潇王,究竟将他弄到哪里去了。
“你要把我拖到深山老林里杀人灭口?”他许久未饮水,干涩的唇瓣开合,声音嘶哑地问道。
江徽司闻声睁开双目,心下稍松,总算是醒了,整整一日没听着到他牙尖嘴利地挖苦自己,反倒有点不习惯了。
君怀伤用尽全身力气,吃力地撑起身子。
仿佛一只蛰伏的狼,虽然伤痕累累,痛苦不堪,却依然保持着孤傲不屈的姿态。
江徽司缓缓伸手,递给他一壶茶水。
君怀伤接过茶壶,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能否承受,仰头灌了几口,甘甜的茉莉花茶润泽了他干涸的喉咙。
江徽司漠然答道:“我们是在去楚州的路上,你昏睡了一日,皇帝有旨,令你我共赴秋渡寺,祈福三日再去楚州。”
“秋渡寺?”他淩厉磁性的声音响起,“我们眼下……”
“距离盛京五十里的千山余脉。”江徽司淡淡地打断他。
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不踏实,人还昏着,她就急急忙忙地把他带上马车,啓程上路了。
她心下又给江参棠记上了一笔。
君怀伤也记了江徽司一笔。
这一笔,记在了仇敌上,有朝一日他有了反击的资格,定会以牙还牙。
潇王莫非是赶着去投胎,看他痛不欲生,执意带他去楚州,倒不如在山路上将他扔下,任他自生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