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跟他一般见识?”江徽司冷冷地说道,她手中玉如意被她捏得越发紧,好似要被她生生捏碎。

“不过是个奴才,以为本王娶了,”江徽司顿了顿,她本想说些难听的话羞辱君怀伤,以稳固自己的人设,但她的教养不允许她说出更污秽诋毁之词,“娶了残废,便与残废无异。你要是再多嘴一句,就罚一个月俸禄。”

前世她从没说过不尊重人的话,来到这里不到一日,却仿佛要将前几十年的髒话都一并补上。

先是斥骂小厮,再是训斥太监,接着又骂小厮,骂君怀伤。

季澜海闻言,顿时噤声,果真没再多说一字,他只挤了挤眼睛,示意江徽司挑开盖头。

王爷只需挑开盖头,度过洞房花烛夜,此后便万事大吉。往后是想把君怀伤晾到哪儿都成,继续做个閑散王爷,纳取心仪的侍君,平平安安度过一生,他也算不负先后所托。

屋外,细雨绵绵,带着初春的凉意,廊下的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曳,发出微弱的光晕。

屋内,红烛闪烁,光影斑驳,江徽司挑起了君怀伤的盖头。

横竖都是死,不如快点走完流程。她此刻困倦难耐,或许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始终精神紧绷,现在不禁开始犯困了。

随着盖头缓缓揭起,一张五官深邃的脸庞显露出来。人虽在坐着,眼神却傲然睥睨,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气。

他长得并不娘气,恰恰相反,他英气十足,身躯高大颀长,肩宽腰窄,坐在轮椅上也压不住他身为将军的气场。这样的人,理应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,而非穿着不合身的嫁衣,等待被人采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