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咳得眼角泛红,脸色愈发苍白,可将澜海公公吓得不轻,他踹了一脚那没用的小厮,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伞,为江徽司空缺的地方补上。
而后哈着腰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,诚惶诚恐道:“王爷,奴才罪该万死,明日便将那碍眼的小厮发卖了。”
见她咳嗽愈发剧烈,脸色愈发难看,澜海公公又道:“不等明日,现在就将他拉出去卖了,您消消气。等到了霁云殿,奴才给您拿姜汤驱驱寒。”
江徽司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淋了点雨,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大抵是她先前在窗边站久了,又在外面吹了风,才会如此。
她算是见识到了体弱是何种滋味,过去的她,别说是淋点雨,初高中上下学都是山泥路,大雨大雪天也得去,浑身湿透也不觉得有什麽不适,照样活蹦乱跳。
方才,她瞥见牌匾上写着“临浮院”三个字,笔迹龙飞凤舞,显然是原主亲笔所书。
这“临”和“浮”二字,无不暗示着命薄福浅之意,真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呢,倒不如直接称作“短命院”更为妥帖。
风口雨点被挡上,江徽司终于顺了气,不再咳嗽。
适才那太监所言,要将小厮发卖,那可不成,这小厮勤勤恳恳为她撑伞,未曾犯错,怎能平白无故将其发卖,要她视人命如草芥,她实难做到。
“季澜海,什麽时候轮到你做主了?卖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,以后就让他去伺候那个残废。”
江徽司声音冷冽,听着有些气息不匀,似是身体弱得狠了,却又带着一股阴沉的威慑力。
伺候残废,顶多是没有出头之日,被发卖可就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