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一行人,心系边疆烽火,非为游冶山川,故而行程紧迫,未尝稍歇。
晨曦初破晓,便策马扬鞭,夜幕低垂,依旧在努力赶路,昼夜更叠间,唯余车轮滚滚,踏破寂静。
林间为榻,星月为伴,虽说有路过几条小溪,但是小溪里不知道有什麽,根本没有人敢下去洗澡。
数日下来,衆人皆尘满面,鬓如霜,衣袂间弥漫着不易察觉却又难以忽视的酸涩之气,大家习惯性地闻久了,甚至感觉自己的鼻子快失灵了。
骑马的侍卫,昔日英姿飒爽,此刻却显露出几分疲惫之色,步履蹒跚,走着走着甚至都仿佛要昏倒一样。
而小孩子们虽然一直坐在车里,但是几日下来,都蔫巴巴的,眸中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彩。连那书本上的字句,也似乎失去了吸引力。
祝卿见状,去找晏子诏共商对策。
晏子诏将这些都看在眼里,轻声道:“我也正想要去找你说这事,我一会儿便去和侍卫长商议。”
祝卿颔首,深知若是她自己去说,那侍卫长或许会觉得她娇气,难以服衆。
晏子诏策马赶上前面。
侍卫长见状,连忙躬身相迎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晏子诏面色淡然,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气,缓缓言道:“前方可有镇子?我们或许可以先去修整一日,否则,大家恐怕难以为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