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担忧母亲起疑,特地派遣侍从将珠儿悄然接回,并细心串通了一番供词,生怕洩露半句风声。

董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亲自将人送回,祝卿很是不好意思:“真是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董松凝视她片刻,忽然发出一声叹息:“你与你母亲,简直是如出一辙。应该是都猜到了吧”

祝卿轻笑着掩饰:“董叔,您的话,我委实不太明白。”

董松见她这般模样,突然就笑了,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:“你应该能想象到,能够撑起雅香斋那般庞大的家业,你母亲岂是寻常女子?那时,我不过是个莽撞少年,大人派我守护小姐,我见她不怕吃苦,不畏刁难,在一群男人堆中,独自闯出一条血路。然而,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,她终究要嫁人。”

祝卿好奇地问:“可母亲曾说,父亲是她自己选择的。”

董松悠悠道:“确是她自己选的。”但祝卿却看不透他的眼底,他悠悠接了一句“只是不知她有没有后悔过。”

祝卿一惊,试探道:“您为何与我谈及这些?”

董松轻轻瞥了她一眼:“因我在你身上,看到了与我相似的目标。我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,或许,我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祝卿被他这一眼骇得一退,再望去,董松已收敛了锋芒,恢複了平常模样,老神在在的做一个车夫,但那深沉的眼神却令祝卿再也不敢小觑他。她深知,他远非母亲面前那般忠厚老实,而她之于他,不过是爱屋及乌的那个“乌”。

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默。

下车前,董松将一枚精致的小铁片塞到了祝卿手中,低声嘱咐:“近来行事需多加小心,若遇到危险,持此信物去镖局,那里有人会护你们母子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