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恒已经为她做了那麽多,从上一世都今生,已经够了的,眼下,她要死了,若想活一生,便只能以命换命,还是燕恒之命,所以,她该怎麽抉择呢?若是现在远离,燕恒当真恨她,待她真的死了,燕恒也不会知道又或是难过。
这场风雨很大很大,却唯有她一人在风中淩乱又淩乱。
谢谭幽都不知是不是老天在与她开玩笑,让她知道燕恒的所有好后又逼着她不得不离开燕恒。
掌心渗出丝丝血迹,不及心髒疼。
谢谭幽克制着犯疼的喉头,淡淡道:“你对我狠不下心来,是你喜欢我,而我对你能狠,是因为我不喜欢你。”
“这个道理,你该明白的。”
燕恒死死盯着谢谭幽:“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送你的荷包你也还挂着。”
谢谭幽垂眸抚上那荷包,冷笑:“一个荷包而已,你那麽在意,我还给你好了。”
她说着,她便要扯下那荷包,却又道了句:“免得你总是自作多情。”
自作多情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燕恒呼吸一抖,刚才的低语哀求也没能换来谢谭幽的一句缓和之语,反而还更加冷如利器,他眸子渐渐浮上一层寒意,重複那四个字:“自作多情?
“不是吗?”谢谭幽道:“我都说了不喜欢你,讨厌你,你总是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说了,不是因为什麽心头血,就是单纯的不想留在这里,所以……”谢谭幽话音顿了顿,别过眼去,终是狠下心道:“我要与你和离。”
“先前就说好的,待所有事成便和离,而今,就算没有成,表哥在京中也不会有人来欺负我。”谢谭幽道:“燕恒,世上不是只有你可以护我,当日求你,也不过是,你是那时唯一的选择。”